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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Endless Tale

あの空へ届け強くどこまでも...

 
 
 

日志

 
 

君が夢見た未来、僕が夢見た未来[10]  

2009-07-05 00:34:43|  分类: 同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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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光子郎呼地翻身坐起,一把推开旁边碍事的输液架,在视线紧紧盯着窗外的时候,双脚在地板上胡乱伸着,却找不到鞋子的位置。急切地啧了一声,光子郎猛地拖着输液针管往外一拽,不顾溅出的药水和手背上渗出的血珠,光着脚跳下床就往外跑。紧闭着的2-276病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白衣裸足的光子郎,在千川病院的住院大楼楼道上拔足飞奔。

 

当东方微微发白的时候,迈开步伐,双腿将光子郎一步步带向晨光中耀眼的庭院。太阳还没有升起,清晨沁凉的石阶路上,青绿的草叶上的露水沾湿了他的鞋袜。

庭院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影。因为他全身穿着黑衣的缘故,在远处便看不大清。

「你在这里做什么?」

似乎是脚步声的接近令那人觉察了,他抬起头问道。这时,光子郎才看到他脸上戴着的一副墨镜。

「那你呢?」

光子郎原本并不打算与他搭话,于是也就这么反问着。

「现在还太早了啊。」

那人笑了起来,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我要等的人,她还没有醒来。」

「——是来探病的吗?」光子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楼顶的大钟。医院的探视时间是九点开始,现在还早得很。

那人勉强地掀了掀嘴角,微微地低下头。

「……不。观察期还没过,现在仍然是昏迷中。虽说,是醒来的几率要大一些。」

面前的人胸中满溢的情感像水波一般向他紧逼过来,光子郎有些不知所措。他并不擅长这种话题,反复思考了半晌,才勉强出言道:

「有你在这样为她挂念,她一定会……」

就在这些听了连自己也不甚相信的空洞言辞说出口之际,心底却隐隐闪现过一个微小的念头。

——如果,永远也不醒来呢?

「谢谢你。不过,就算不会也没有关系。」

忽然,那人又重新高高地扬起了头,脸上笑容的光辉一时间令光子郎无法正视。

「因为……已经是失而复得了。所以,就算不会……也没有关系。」

 

光子郎踉踉跄跄地跑下楼,刚要向庭院对面的门诊大楼跑去时,却被人死死拽住了手腕。回过头时,一个护士正指着他的手背紧张地说着些什么。

「泉、泉先生,你才刚刚扎针,药水还没有滴完吧?你看,都出血了……」

光子郎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把护士的手臂向旁边拉开。他听不到,但是这种时候他们都只会说一样的话。他深吸一口气,盯着护士的脸,一字一句地道:

「无所谓了!」

光子郎抢进门诊大楼的大厅时,却发现不见了二人的踪影,往旁边的楼梯一看,也是空空荡荡。楼梯旁边的电梯液晶面板上,数字正不断跳动上升。他急忙凑过去,用力拍打着旁边另一部电梯的按键,可指示灯却一片黯淡。

听到门诊大楼的走廊上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坐在走廊长椅上的美美诧异地抬起头,更诧异的是,从楼梯那边跑过来的,是气喘吁吁、狼狈不堪,还赤着脚的光子郎。

「怎……」美美的话被光子郎一下子打断。

「在哪里?」目光巡了走廊一周,喘着气嘶哑着嗓子的光子郎吃力地问着。「跟你一起来的人,在哪里?」

「问这个干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地,美美的回话冲口而出。

「在哪里?」

光子郎不习惯说话的嘶哑嗓音在微微颤抖,美美觉察到,对面的人仍然听不见。因为刚才为止的泉光子郎太不同寻常了,她竟然忽略了这个事实。这种可能性她没有思考过。

美美叹了口气,开始翻找纸笔。这些近段时间来已经成为她随身必备的东西放在……没有带?!

对了,今天很早就接到空打来的电话,于是她就……

光子郎紧紧盯着美美,好像她必须要为此负责一样,呼吸还不是很平稳的身体微微起伏着。

「知道了你想怎么样?」

美美站直身体,冷淡的声音在门诊大楼高旷的走廊中如同无所凭依的飞絮般回荡。虽然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不过,就当是万一之际的……读唇训练吧。

光子郎读懂了这句话。就算是视力来不及捕捉唇的开合,美美的表情也足以说明了。从那一日携着无数信息量丰富到要溢出的要素不请自来地闯入他雪白单调的世界以来,他从未见过太刀川美美这样的表情。

「我……」

他干涩的喉头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就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一种突如其来,无法克制的冲动罢了。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道歉?感谢?祝福?祈愿?他能做些什么?

看见那个人在千川病院出现的那一瞬,在梦境和日常、现实与虚空的间隙中被割裂得支离破碎的那些中断了的记忆骤然苏生了。它们挟着不可一世的潮水之势在原野上奔腾翻滚,将碰到的一切障碍夷为平地,就连深深紧锁的闸门也在无力阻挡之下轰然开启。在过于庞大的信息流之中,躯体的五感都好像浸在水中一般,朦朦胧胧地不甚真切。

这个时候,他反而松弛了下来。过度紧绷后被拉伸的皮筋,那是很难复原的。他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连自己都没有听清。

「那孩子,死了。」

……诶?

如同溺水之人悠悠地沉下去,她的声音,从渐渐遥远的水面传来。

奇怪,为什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没有想到他会提起这个,看着接话时视线涣散的光子郎,美美从心底逸出一声叹息。

「在庭院里遇见的那孩子,第二天,在手术台上去世了。」

 

「你好,请问我可以帮上你什么忙吗?」

护士小姐对着眼前的人点头微笑道。

「呃……」美美伸出手比划着,「这里住院的是不是有个这么高、留个平头,挺乖的小孩子……」

护士迟疑了一下。

「那孩子怎么了?」

「啊,昨天下午,我在楼下的庭院里看见他在和别的小朋友玩。嗯……这孩子很开朗,很懂事……我想认识认识。说不定还能做个好朋友呢。」

「……是说2-264的臼井真*吧。他的确是个好孩子。」

美美抬起头。

「他怎么了?」

「那孩子患有先天性二尖瓣狭窄。今天是他动手术的日子。」护士垂下眼睛。

「他刚刚离开人世,3小时之前。在手术台上……」

「……这样啊。」

「非常抱歉,没能帮上你的忙。」护士小姐歉意地一鞠躬。

「不,谢谢你告诉我。」美美深深地俯下身回礼,叹息无意识地逸出口中。

「那么,我可以提出申请吗?」

重新抬起头的美美,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

「我知道非医护人员也能申请的,外出许可,还有,辅助治疗许可。」

 

美美拿到盖了章的表格走在住院大楼的二楼走廊里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2-264病房空荡荡的名牌前,站着一个神情悲伤,盘着发髻的妇女。听到她走过来的脚步声,妇女急忙拭去眼角的泪水,向她点了点头。

「我听护士小姐说,你找我们家的孩子,有什么……」

美美沉默了片刻,举起手中包装好的两个纸盒。

「有一个人,我希望那孩子能跟他交上朋友。」

 

光子郎后退了一步。这一次,他听懂了。

-————————————————————————

剧情终于出现了怒涛般的超展开。直到写到现在,我才确信我还是有进步。有许多从前因为能力不足而会被轻描淡写应付过去的地方,现在能写出来了。此外,本文与《遥かな贈り物》的联系也远比我想象的深。光子郎遇见太一的那段,就是我3年前放弃了的文。当时,我是想写失明、失聪、失声者的沟通的,但涉及手语盲文什么的,太不现实了。今天能以别的方式重现,我非常高兴。

 

*臼井真的neta95’阪神大地震的幸存者,音乐老师,创作了地震纪念歌《しあわせを運べように》(把幸福带给你)

(原链接似乎失效了,那么放一个Cooley High Harmony版的。

墙内的看这里

「しあわせはこべるように」  

作詞/作曲:臼井真 翻译:saya

 

地震にも負けない 強い心をもって

不要输给地震  怀着坚强的心

 亡くなった方々のぶんも 毎日を大切に生きてゆこう

连同逝去的人们的份一起  每一天都珍重地活下去

 

 傷ついた神戸を 元の姿にもどそう

愿伤痕累累的神户  尽快回到原来的样子

 支え合う心と明日への 希望を胸に

胸中燃起明天的希望  心心相连心心相印

 

 響きわたれぼくたちの歌 生まれ変わる神戸のまちに

我们的歌唱响四方  传遍这重生的神户各地

 届けたいわたしたちの歌 しあわせ運べるように

但愿我们的歌  能把幸福带给你

 

 

 地震にも負けない 強い絆をつくり

不要输给地震  筑起有力的羁绊

 亡くなった方々のぶんも 毎日を大切に生きてゆこう

连同逝去的人们的份一起  每一天都珍重地活下去

 

 傷ついた神戸を 元の姿にもどそう

愿伤痕累累的神户  尽快回到原来的样子

 やさしい春の光のような 未来を夢み

未来的梦永不停息  就像温柔的春光沐浴天地

 

 響きわたれぼくたちの歌 生まれ変わる神戸のまちに

我们的歌唱响四方  传遍这重生的神户各地

 届けたいわたしたちの歌 しあわせ運べるように

但愿我们的歌   能把幸福带给你

 

 響きわたれぼくたちの歌 生まれ変わる神戸のまちに

我们的歌唱响四方  传遍这重生的神户各地

 届けたいわたしたちの歌 しあわせ運べるように

但愿我们的歌   能把幸福带给你

2009.6.28-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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